【过秦阁丛书02】多民族联邦的成败:南斯拉夫与印度之比较(签名本)
这套书的内容,大都出自秦晖2018年以后的历次讲座与“边走边说”系列游学的录音整理。讲座缘起,略述如下:
高华临终前,想和熟识老友聊聊尚在构思中的想法,留下一些思考,于是约了秦晖对谈。朋友们也愿意帮忙录像,准备把二人谈话作为影像资料保存下来。原本计划是秦晖住在高华家附近,根据高华的体力精力,每天聊一段,二人之间的碰撞没准能擦出很多火花。计划设定后,高华身体一直不理想,怕经不起长时段谈话。2011年12月初,高华还来电话说,最近不太好,“对谈”缓一阵子再说吧。张鸣看过高华后沉重地说,希望他能挺过这个冬天。结果12月下旬秦晖去郑州上课期间,噩耗传来,高华最终没能扛过去。虽然我们心里已有预感,但总希望发生奇迹,等到真得了信儿,心中痛楚惋惜无法形容。
我想,我们这些50后经历过那么多场运动,风风雨雨,早已能坦然面对生死,对这身肉皮囊看的很淡,它不过是思想的承载体罢了。悲哉痛哉,高华有多少研究心得胎死腹中,不甘心啊……
那以后我就心有郁结,有种紧迫感,一定要把秦老爹肚里存货掏出来,而写作的方式太慢,无法保证完成。秦老爹电脑里有无数的半成品,若以对谈或讲座的形式整理成文稿,可能快一些。2018年我和阿陈、金宾等人提到此想法,大家也觉得电脑上敲文字稿太慢,讲座是一种比较好的形式,既可以让大家提前分享并当面互动,又能激发秦晖的思考热情,事后还能整理录音稿,加快成文的操作过程。
从2018年讲座开始,到2022年疫情严控结束,一共举办了16期,每期听众25人左右。其中秦老师讲了8期,分别是:2019年3月讲拉美和大马;2019年8月讲民族矛盾的两个案例;2019年12月讲东欧反人类的爱国者;2020年9月讲疫情启示录;2020年6月讲近代中国经济200年;2020年12月讲西北党史;2021年10月讲知青运动;2021年12月在广州讲地方主义与广东传统。起初主办者还可以租到教室或会议室,后来即便动用各种关系也租不到场地,不得不在三国茶楼、全聚德烤鸭店等地以吃饭的名义打擦边球“借地”办讲座。再往后越来越困难又叠加疫情封控,最后被驱赶到无处可去而被迫中断。打算讲还没来得及讲的题目有:“土地与农民”“文革时期的卫生”“世界城市化比较研究”等。后来便只能以游学的形式,在大巴车上零星讲授了。
——金雁
“过秦阁丛书”推出的这些书,都是各自围绕一个主题展开:
“多民族联邦的成败”论述了统一与分裂的根结所在,以(前)南斯拉夫和印度两个案例来说明,为什么这两个民族、宗教、语言、文化构成都极其复杂的联邦国家,一个由整变散,分出一国血战一场,一个由散变整,强化了国家认同。
为什么种族、语言、宗教、文化差别如此之大的印度可以由散变整,而民族、语言更为接近的前南斯拉夫后来撕裂得如此血腥?能够把印度这个国家维系起来的唯一共同点到底是什么?我觉得,造成印度和南斯拉夫不同的,就是两国立国之本的不同。印度是宪政民主制度,这种制度从一开始就形成了左右分野凸显、族群分野淡化的局面。而南斯拉夫虽然大搞“民族识别”,但这些民族的“代表”并不是本民族的民意所选择的,只代表南斯拉夫领袖铁托的意志。南斯拉夫与印度之比较铁托不允许有真正左右政治,但唯独对民族文化多元持支持态度。在这种体制下,各种对体制的怨言,因为不能秉笔直书,表达为左右政治,都撒气在民族问题之上。身份政治的特征之一,就是身份是不容易改变的,也就没有协商和妥协的余地。用真正的左右阶级政治来淡化和替代身份政治,正是维持多民族国家统一的关键所在。